taito好可怕啊~
那...閒也閒著,發一篇以前寫的短文章好了...
(當然,角色是剛修好的...雖然網路上有正常版本)
(不過...我不去寫自己的白彈文...應該會被罵吧?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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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拉米蘇
這裡是一個鄉下小鎮,我在這裡出生、在這裡長大、在這裡讀書,也在這裡工作。啊,一下忘了要自我介紹了。我叫「京介」,是個身體健康、四肢健全的高中二年級男生,家境不能說得上是普通,應該是連普通都不到。我家有個喜歡賽馬、賭博的濫酒鬼老爸,還有一位從以前就獨自負擔家庭生計的老媽。小時候,家裡都是靠著老媽在支撐。現在,我高中了,我媽也同意讓我負擔賺錢養家責任。
我在一家小書局打工,老闆人很好,對我很照顧,也對我們家的情況感到同情。所以老闆在每次發薪水的時候都會多塞一千元在我手上,要我把我自己照顧好;然而,我回絕了幾次,老闆卻絲毫為有退讓的意思,我只好乖乖的接受。今天,我一如往常的在放學後前往書局,走著走著,我在一家麵包店前停了下來,隔著玻璃往店裡望去。
這是一家毫不起眼的老招牌麵包店,老闆已經是將近50歲的老人了。十七年前,也就是我兩歲的時候,這家麵包店前發生了一件槍殺命案,老闆娘遭到波及,已經先離開了人事。但是,在老闆娘被送往醫院,在醫院判定死亡之前,產下了一個小生命,是個女生。她剛被抱回來那天,天空降下了罕見的橘花。所以老闆決定,她的名字叫「橘花」。從小到大,她人就跟她的名字一樣,如冬天一樣的冷,凡舉說話或是個性…但是,我就是喜歡她冷冷的樣子。從小時候開始,到現在,只要能每天見上她一面我就高興了。
看著看著,她好像注意到我了。她抬起頭來,那些許泛白的頭髮,配上冷冷、卻不失清秀的表情,眼神閃爍著光芒。當她與我四目相對的瞬間,我趕緊把頭別開,赫然發現已經超過書局的打工時間許久了,我趕緊拔腿就跑,希望能趕在打工時間結束之前抵達書局。
書局離麵包店只有八百公尺,對我這個長跑高手來說,算是滿輕鬆的事。距離書局還有一百公尺、五十公尺、二十公尺、五公尺…。
「安~全上壘!」我大喊。
「喲?還記得要來喔?還以為你打算讓我站在這裡等你一個晚上呢。」老闆已經站在門口等我了…
「呵…呵…呵呵…」
「算了~反正你來了,就去幫忙把書放到書架上吧!動作開始!」老闆用著軍人發號施令的語氣說道。
「是!長官!」我便一溜煙地跑進工作人員休息室換衣服。
「哈哈哈…」老闆的爽朗的笑聲在書局裡蕩漾著。
轉眼間,打工的時間到了。老板走來拍了拍滿頭大汗的我的肩膀,用手指著店長室。我點點頭,因為我知道老闆要我換好衣服之後去店長室找他。
「店長,有什麼事嗎?」
「拿去,這是這個月的薪水袋。」老闆從桌子底下拿出一包厚厚的牛皮紙袋丟在桌上,推到我面前。
「老闆,這些是…?」我拿起打開,看了看裡面的東西。
「也沒什麼。不過就是這家書局的權利書跟歷年來的收入帳簿罷了…」老闆笑著回答我。
「咦!?老闆,為什麼…這麼重要的東西,我不能拿。」我嚇了一跳,趕緊把牛皮紙帶放回桌上。
「京介,你冷靜點。先聽我把話說完。」老闆嘆了口氣,接著說。「我這家店在開店時,我也有把年紀了,對於一些擺設什麼之類的,我根本就不在行!要不是因為你在我這家書局快倒的時候,來幫我改善這些我不知道的問題的話,我這家店老早就倒了!而且,你的工作效率一直都是店裡最高的。所以,我想把這家店交給你,讓你有辦法把家境拉起來,也算是給你一個『出頭天』的機會。」老闆說的頭頭是道,我完全沒有辦法反駁,只能靜靜的聽老闆講話。
「如果你不想拿,那我就不勉強你,大不了把這家書局給關了而已。說吧!你是要接受還是拒絕?」老闆的語氣堅定,但是我卻覺得我不應該拿老闆的財產…。可是我也不希望這家書局…但是,老闆在等待我的回覆…我該怎麼做?…對了!就這麼決定吧!!
「老闆…」
「決定好了嗎?」
「我會跟書局裡的其他工作人員說我只是『代理』的,你還是真正的老闆。畢竟,你佔有這家書局一半的股份,所以,你放心休假吧!」我用爽朗的聲音說道。
「呵…呵呵呵…哈哈哈哈…,果然很像你的作風!好!這家店就暫時麻煩你了!」老闆拍了我的背,轉身走出店長室。
「老闆…」雖然聽不大出來,但是老闆的笑聲帶有落寞的淒涼感,令人發寒…
我收了收東西,跟下一班打工的人員道晚安,變走入暮色已暗的街道。啊!一個,兩個…開始飄起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場橘花…可惜,讀者們看不到這般美景。
「下班了啊?」一個有如銀鈴一般的聲音傳入我耳際,我趕緊搜索聲音的來源。在書局旁的電線桿邊,是她!橘花!
「怎麼?看到我在這裡等你很驚訝?」看著我一臉驚訝的表情,她笑了。
「可、可可可是、你你你…」
「你想問為什麼我會在這裡嗎?那是因為麵包店關門了…」她才說到了一半,那淚水有如河水一般,緩緩的流了下來。我慌了手腳,又是幫她擦眼淚,又是幫她拍背。她哭了好一會兒,終於把心情平靜了下來。
「我的爸爸…也就是那家麵包店的老闆,剛剛去世了…」她低著頭,不願直視我的臉。
「!!」不會吧!?怎麼會呢?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?
「就在他去世的同時,我姑姑就趕來家裡,表明這家麵包店是她名下的財產,要我立刻搬出去…」我邊聽她講,邊看著她背後的行李。
「可是,我在這裡已經沒有其他親人可以依靠了。所以,我才跑來跟你道別…」橘花說到這裡,就被我打斷了。
「道別?為什麼?」我對她要道別這一件事感到疑惑。
「…因為…我想要去外地發展看看…聽說,在外地有著各式各樣的人。那麼,就一定會有願意收留我的人的…」她苦笑著說。
「那…祝妳馬到成功…」我小聲的說道,但是我覺得心裡好像哪裡怪怪的。
「嗯…對了!這個給你!」她從背後的背包拿出一個盒子遞給我。
「這是什麼?」我接過盒子,看著盒子。那盒子只是那家蛋糕店常用的蛋糕紙盒。
「這是我在那家蛋糕店做的最後一個糕點。爸爸也這麼說過:『這個糕點一生只能做一次。如果做了第二次,那妳以後做的蛋糕會背叛妳。』」她看著盒子,學著她老爸的口氣說話,讓人會心一笑。
「那,謝謝妳的蛋糕囉!」我正要轉身離開…
「那個…」
「嗯?」
「我…我大概會坐三十分鐘後的火車離開這裡。以後,不會再見面了吧?」橘花一臉快哭出來的表情。
「…應該吧…因為我沒有過想去外地發展的念頭。」我回答她,而且是沒有多想的回答。
「嗯…那,再見…」橘花向我揮一揮她那沒戴手套的手。
「再見!」我說完再見,看著她轉身。但她卻沒有往前走…
「再見…」她背對著我又再說了一次再見。
「再見…」我目送她走遠。直到看不清楚她的身影,我才轉身離開。
我拖著承重的步伐回家。一路上,不知怎麼地,感覺我越往家前進,我的心就跳得越慢。似乎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,而且是會令人感到…失落的事。但我沒有多想,仍然往家裡前進。好不容易,我回到家。拿了鑰匙開門,走入室內,室內是一片烏黑。
「奇怪…老媽現在應該已經回來了才對啊…?」我越往裡面走,一聲聲自己的呼吸所發出的聲音,也愈來愈明顯。
「1、2、3!生日快樂~」四周的燈,啪的一聲全亮了。我因為瞬間的強光而一時睜不開雙眼。我揉了揉眼睛,張開眼。印入眼簾的,是一桌的好菜,跟一瓶香檳,還有三個高腳杯。
「哇!今天的菜色怎麼那麼豐富啊?」我驚訝的問。
「呵呵呵,這些都是你爸親自做的,因為今天是你的20歲生日啊!」老媽笑著說。
「是啊!為了這天,我早在2個月前就戒掉酗酒的壞習慣了!」老爸從廚房走出來,手上還端著我最愛的『醬爆獅子頭』。
「那…為什麼沒有蛋糕?之前不都是只買蛋糕慶祝嗎?」我提出質疑。
「那是因為你爸爸找到工作了!本鎮最大的餐廳-『XX餐廳』的主廚!!」老媽興奮的說道。
「咦!?真的假的!?」我嚇了一跳。從小時候有記憶開始,就只對沒有任何技藝,只知道酗酒的老爸有印象,可從沒見過老爸下過廚。
「哈哈哈!不用想那麼多。那時候是因為我正處於低潮期,當然啥事都不想做啦!好不容易從低潮裡爬出來,就遇上你生日,真巧呢!哈哈哈…」老爸爽朗的笑著。
「那,這個就拿來當作生日蛋糕好了…」我拿出橘花給我的蛋糕,放在桌上。
「咦?這不是那家『千里相逢』蛋糕店的盒子嗎?他們不是七點就關門了?你怎麼會有?」老媽疑惑地問。
「就是那家店的女兒拿給我的,說是『自己做的最後一個蛋糕』。我沒有多想,就帶回來了。」我說完,老媽的臉色就不大好看了。而老爸則是開始拆蛋糕的盒子。
「她還說什麼『這個糕點一生只能做一次,要是做第二次,以後做的蛋糕都會背叛自己』之類的話。我覺得很奇怪,為什麼要那麼說?」我納悶著。同時,老爸終於把蛋糕盒子打開了。
「是『提拉米蘇』…」曾經是糕點師的老媽一看到蛋糕的樣子就說出名字,看來這蛋糕可不簡單。突然,老爸衝到我面前,抓住我的衣領,把我壓在牆上。
「老爸!你發什麼神經啊?很痛耶!」我吼叫著。
「京介!你知道在糕點中,『提拉米蘇』的諺語是什麼嗎?」老爸質問我。
「我哪知道啊?」
「『提拉米蘇』的意思,就是『帶我走』!你不知道還接下來?」老爸似乎氣瘋了。等等,『帶我走』?、那橘花的意思是…
「混小子你給我聽好!現在你應該還有機會。去找到她並把她帶回來!」老爸說完,我便拿起我的毛衣跟外套,跑到門口穿鞋子,一股腦兒的就往火車站跑。
可惡,要是我找一點發現的話…還有5分鐘,希望趕得上…不!是一定要趕上!好不容易,我抵達了火車站,便開始叫著橘花的名字,希望她聽到能回應我一聲。但是,沒有人回應…我看向火車時刻表,回想剛剛的情形。
她來找我告訴我她要離開那時,是7:20分左右。我從書局回到家的路程時間是17分鐘,在家裡用了8分鐘,從家裡跑過來大約7~8分鐘…往外地的火車…有了!7:52分,往花蓮的火車。現在時間是…7:55分…那火車…早在3分鐘前就開走了…
「可惡…」我面對著火車站台,靠著柱子滑下,坐在那裡哽咽著…為什麼…為什麼我不會再快點…可惡!…
「咦?京介?是你嗎?」正當我處於自怨自哀的時候,一個有如銀鈴一般熟悉的聲音從身旁響起,我趕緊起身,卻不慎被柱子絆倒腳撞到頭…
「哎呀!痛痛痛…」我抱著頭哀嚎著。
「噗哧!你在耍什麼寶啊…」她笑了,笑得就像一朵剛剛開放的花朵。
「拜託!我是來找妳的耶!」我鬆了一口氣,站起來拍拍身上灰塵。
「找我?找我做什麼?」她歪著頭問。
「做這個!」我說完,便走向前,隨即張開雙手,輕輕包裹住她那比我小一號的身軀。橘花似乎嚇了一跳,不過我卻直接低下頭去。不可思議的是我毫無猶豫,也不覺得恐怖,我的嘴唇緩緩靠近橘花的嘴唇。橘花大概很緊張吧?就在那股緊張感逼近的瞬間,我頓時也緊張了起來。
然後,我們接吻了。時間停止了,世界停止了。相對的,只有彼此的心臟激烈地鼓動。但是,這或許是個笨拙得很恐怖的吻吧?
在彼此的唇分開後,我無法直視橘花的臉,就那麼緊緊地抱著她。她的緊張也在我的懷中逐漸被溶解。
「橘花…」
「嗯?」
「我絕對……」
喔喔!之後的話就是我跟橘花的秘密了。不管是老爸也好,老媽也罷;不論對象是誰,都絕對別想要我吐出半個字。當然,讀者們也不例外。然而,我要把這句話好好收藏起來才行。等到哪天,我們將要壽終正寢的時候,再對著橘花說一次。
「……妳的。」說完過了好一會兒,我手腕的力道才逐漸放鬆。橘花抬起臉龐,凝視著我。
「那句話。」橘花的臉稍稍泛紅。
「我能當作是你給我的承諾嗎?」
「嗯!」
我們的額頭就那麼直接的靠在一起,連一厘米的空隙也沒有,今後就是要像這樣地活下去啊。
「京介。」
我的名字才剛這麼被叫喚,雙唇立刻就被堵住了,這次換橘花主動親我。我以雙手支撐著橘花使勁伸長的背部,給人一種另類的享受。
是啊,我跟橘花會一起這麼的生活下去,這大概就是『提拉米蘇』的魔力吧?我們的頭頂上是一片緩緩降下雪花的天空。然後春天會到來,緊接著春天之後,夏天也會到來。到時候,再跟橘花手牽著手一起去海邊玩吧。
—THE‧END—
[ 本帖最後由 he00720434 於 2009-10-9 09:41 編輯 ]